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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乡村往事(小说)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虎子静静地躺在父亲怀里,没有一丝痛苦,走的很安详。在走之前,虎子眼里带着不甘,可在病魔面前,他的身体早已衰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父亲将他搂在怀里,泪水不停地滴落在被子上,此时屋内显得格外凄凉,一旁的妹妹早已哭成一个泪人儿,陪在他面前的只有三个人,除了他的父亲和妹妹之外,还有一人便是他的叔父。他多么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自己的儿女,可是此时虎子已经无法开口,就连流泪都没有了力气。虎子虽然要死了,可他的心却清楚得很,他眯着就要闭上的双眼,留下一条缝,看了看搂着自己的父亲,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经过这一次打击,能够和那个女人断绝往来,帮他照顾好自己以及他的孩子。

故事还要从虎子小时候说起,说起来他的命可真苦,七岁的时候,母亲就离开了他和妹妹,从此他们兄妹的生活就和奶奶以及自己叔父联系在了一起。奶奶很仁慈,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先拿给他和妹妹,让他和妹妹吃饱了。然后自己才会吃一丁点,虎子虽然小,可他明白奶奶根本就没吃饱。看着穿的鞋子,他会想到自己婶娘,这是婶娘一针一线为他做的,妹妹脚上穿的也是,奶奶和婶娘对自己的好,在他心里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也许自己的父亲根本就不爱他和妹妹,不然怎么会宁愿和那个女人待着,也不愿意多陪陪他和妹妹。

在他心里,父亲是一个很凶很凶的人,记得他在对母亲动最后一次手时,是那样的残忍,丝毫不顾念彼此之间的夫妻之情,也丝毫没有考虑到他和妹妹还小,承受不了这样的心里阴影。自那以后,母亲就没能再起来过,照顾他和妹妹,一个月之后就离开了他和妹妹。这一切都怪那个女人,母亲之所以会挨打,完全是那个女人在从中作梗。

刘半农(虎子的父亲)是一名匠人,在七十年代,一名匠人拿到的工资要比普通人高,就连一般教师也没有他拿的多,然而这一年他每天都在外出门,可往家里填补的很少,母亲娟子就因为这事,责问他,说了一些关于村内他和那个女人的流言蜚语。没想到刘半农直接大发雷霆,对母亲娟子大打出手,母亲本来就身体不适,哪能经得起他的毒打,他阻拦父亲,正在火气上面的父亲直接对他扇了一巴掌,痛得虎子当时嚎啕大哭,嘴里一边骂着那个女人,一边向奶奶家跑去。刘半农看着屋内哭哭啼啼的娘俩,想到虎子又到他奶奶那里告状去了,不再管屋内娘俩,去追虎子。

虎子人小,跑的慢,眼看就要被自己的父亲刘半农追到,这个时候有一个身体阻挡住了虎子,虎子吓得洪身发抖,颤颤巍巍地将脑袋抬起来,看到是奶奶,他哭得更厉害了。

刘半农看到母亲,心里的火逐渐减小。“妈,你别这样护着他,现在他都敢和我顶嘴了,再不管,孩子都不成样子了。”

“管,怎么管,就你这样管吗?你看孩子脸上都有你留下的巴掌印,我看着都心疼,你一个当父亲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刘半农母亲说道。

“妈,虎子不知道那里听来的话,乱说,才会挨打,你就别护着他哩,虎子都让你惯坏了。”我要是今天不护着他,娃还不得被你给打死,你听,你好好听,都离这么远,我都能听到虎子他妈的哭喊声,你怎么当丈夫和父亲的。娟子本来身子骨弱,你为什么要打她,你倒是给为娘说说。

“妈,娟子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说我外面有人,我是气不过才打得她。”够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要是没有,别人怎么偏偏说你和她有染,你说你串门子也就罢了,还跟自己的婶婶勾搭到一块了,刘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妈,你怎么也相信这个?我没有。”“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的狠,只要我还活着,虎子就不会挨打,你要是还听为娘的话,就早点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好好顾家,照顾好自己的婆姨和两个娃娃。”

“今天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翠花婶婶,我们的事让人知道了,我妈不让和你再有关系。”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难道你会听你妈话,不再跟婶婶恩爱了嘛?”“可是,他是我妈啊!”

“刘半农你还是不是男人?”“我是不是男人,翠花婶婶还不清楚?”

“呵呵!你要不是男人,我的肚子里也就不会有你孩子了。”“婶婶,这是真的?你怀上了?怀上我的孩子了?”

“看把你激动的,不是你的,难不成还是别人的。这一年只有你和婶婶在一搭哩。”“婶婶那该怎么办?我妈都这么说了,我俩要是再这样下去,对我妈不好,对我和你的名声也不好呀!”

“这个你不必担心,以后我们尽量少见面,要见面你就晚上偷偷地来,我那个死男人没本事,他就算知道我俩的关系,他也不敢张口对外说。你妈都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你那妻子身子骨弱,经不起你折腾,你一个二十大几的小伙子,没有女人你能受的了吗?”“还是婶婶对我好啊!”说着刘半农一把将自己的翠花婶婶搂在怀里,把母亲对自己的训诫抛到脑后。

虎子母亲走了,虎子长大了。虎子奶奶在将虎子和他妹妹都照看到十六七岁时,也离开了人世。而刘半农与翠花依旧保持着暧昧关系。如今他一个人更加肆无忌惮,完全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故事说到这里,我们且来说说翠花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能把刘半农给迷的神魂颠倒。翠花青梁山人,十八岁嫁到这里来。其丈夫是个拦羊汉,丈夫在小的时候因为玩火药不慎,导致一只手残废。翠花的样貌不说丑,但也和丑脱不了干系;她的腰跟S型沾不到边,更像是水桶腰;称呼她是舞女,她不会跳,不会唱;称呼她是小姐,这样的小姐有谁能看的上,绝对是眼瞎了,要不就是人家长了一对狐狸眼,下面功夫厉害,把这种像刘半农没骨头的男人的魂给勾跑了,不然为什么老的小的都喜欢钻在她的石榴裙下,不顾及亲人的反对和感受,还要和这种女人苟合在一搭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有几个男人爱着,这里说爱似乎不合适,倒更像是为了霸占她的身体。翠花不在意,只要有钱,她才不会在意睡她的是自己晚辈还是长辈。在翠花眼里,钱才是硬道理,脸算个什么东西。

虎子在奶奶走后,不敢再违逆父亲刘半农只言片语。像一个傀儡,父亲让他和叔婶少来往,他就少来往。可虎子心里对他和翠花的恨,日渐加深,只是他骨子里畏惧自己的父亲,不然他恨不得将他俩给杀了。

自从刘半农跟翠花好上,什么都听翠花的,不管翠花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不得不说翠花心肠恶毒。跟妲己一样恶毒,还好没有妲己的身材,不然不止这个村不得安宁,就连其他村子也要被她给祸害了。她在这个没有头脑的刘半农面前,说每个人的坏话,导致他跟自己的亲兄弟都闹僵了。

就这样村里的人,很少有人跟她这种女人有来往,也不再叫她翠花了,直接称呼她“婊子”。

他的妻子去世已经十多年了,按理说,他一个匠人这几年下来,一定有不少积蓄。他的儿子虎子成婚了,他的女儿小婷出嫁了,一直到他的孙子都上高中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尤其是这种活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时间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要是换作一个有点头脑的人,自己都当爷爷了,没给儿子立榜样,也该为孙子立个好榜样,可刘半农还是老样子,两个人依旧不要脸地往一搭里鬼混。

虎子成家的这么多年,刘半农在生活上没怎么给予帮助。他已经被那个翠花迷得没有了人性,跟自己的儿媳妇都闹矛盾,虎子要是敢开口说他,他就当着儿媳的面动手打虎子,硬是让虎子跟他站在一条道上。

刘半农的钱都去了哪?自然是给了那个勾搭他的翠花,那个被人们称呼“婊子”的女人,刘半农和娟子的儿子不好活,翠花的儿子可好活了。翠花两个孩子,其中就有一个是他刘半农的亲骨肉。有刘半农养活着,有三四个男人养活着,能不好过,才怪。

刘半农之前还认为除了自己外,自己的翠花婶婶没和别的男人好,可当他知道后,发现自己既然离不开这个女人了。更何况这个女人为自己生了个儿子,她可没给别的男人生过,除了他的丈夫。

不管别人怎么称呼她,翠花都不在乎,要是在乎,她的孩子怎么会在城里有房,有车,她又怎么会在别人面前得瑟,得瑟自己孩子有本事,或许不知道的人还真会相信她说的话,以为她的孩子有多大本事,知道的都说是“她卖身卖来的”。

那一年虎子病了。病的不轻,是那种要人命的病。刘半农照顾着他,看似在照顾病人,可只要翠花叫他,他就会将虎子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让自己的兄弟来帮忙照顾一下虎子,自己则跟翠花嬉皮笑脸地混在一块。刘半农的兄弟对他也是充满了恨,要不是看在侄儿的份上,都快忘记还有他这样一个哥哥。

虎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又去见他恨的人去了。他越是这样想,对他的病情越没有好处,他每次想到这里,就会疼,可这疼,比起他对婊子的恨来,又算得了什么?要不是翠花勾引他那没骨气的父亲,自己或许不会病倒,要不是翠花在父亲面前煽风点火,他就不会和自己的叔父疏远。也不至于现在让叔父来照顾他,让他心里惭愧。

“叔,我快不行了。”虎子眼里含着泪说道。

虎子叔父眼眶里含着泪安慰道:“会好的,会好的。”他除了说这些,真的不知道再该对他说什么好了。

“叔,这要是能好,我的命也就不会这么苦了。你说人死后,真的有鬼魂吗?”虎子对生已经没有了渴望。

虎子他叔:“好娃娃了,不要这么说,你走了,你的孩子谁来照顾?你的父亲谁来照顾?”

虎子:“叔,我也想活呀!可是你看我能活得了吗?我心里清楚,要是真有鬼魂,我会杀了他和她,还有她的孩子。是他们害了我啊!”

刘半农不知道自己的虎子竟然是这么恨他,恨得竟然要亲手杀了他。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恨翠花,讨厌翠花。可他还会将翠花做的饭端在虎子面前,虎子看着就恶心,更别说吃了。刘半农看到虎子不吃,还在为不吃翠花做的饭,对病在床上的虎子发脾气。

虎子身体越来越差了。眼看活不了几天了,他的妻子抽不开身来照顾他,他的两个孩子还在上学,还需要钱。

翠花听了刘半农的话,说虎子不吃她做的饭,心里乐得很。只要虎子死了,刘半农的钱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她决定既然虎子这么讨厌自己,恨自己,那自己就多去看看他,把他给快点气死算了。

她的目的果然见效了。虎子看到她一次,病情就会加重一点,一连三次,虎子终于走了。

原本以为,虎子的离去会让刘半农重新做人,让他和婊子翠花断绝往来,可他还是同翠花继续鬼混在一起……

(编者注:百度检索为原创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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