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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点】浮世绘(小说)_1

日期:2022-4-2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二十一世纪之初,FT城内还有不少大杂院,强子和团子同住PHQ大杂院。PHQ大杂院的人复杂,姓氏多,不少姑娘不外嫁,嫁在本院亲连亲,亲牵亲。PHQ大杂院的人多是自由职业,早些年最多因猪鸡猫狗噘架打架,近年平和些。PHQ大杂院吃低保的人多,住廉租房的人也多,他们都好斗牌,多数都是来钱的,有钱的大赌,没钱的小赌。当然,有人从来不赌,也有极少数人穷的与当今时代潮流挂不上钩儿。

年初,FT城处于冰雪封冻之中,PHQ大杂院内烟熏火燎,热气腾腾。有人烧煤取暖,有人烧劈材取暖,有钱人用电暖器取暖。

六喜吃罢早饭喊强子找人斗牌,两人踏雪来到木牛门口。木牛道:“三缺一,咱站门口再等等。”他们急等着有人来凑手,碰巧团子走过来。

木牛笑着朝团子招呼道:“团子,想斗牌不?火盆已经点着了,一点儿也不冷。”

团子道:“我急得屌熊样,正在找有电暖器的牌场儿。你跑货车瞎挣恁多钱,搞个熊劈材来烧,冒烟呛死人,真是屌粘!”

木牛道:“屌了,你也不用遭饥我,那劈柴都是我老婆在煤厂卸煤时捡回来的不要钱,随便烧,放那儿占地破,扎眼睛。”

六喜对木牛耳语道:“团子是个小鸡摸儿,他来牌过硬呗?我看你是大姑娘腰里装副牌,谁来跟谁来。”

木牛道:“咱们来的又不大,小钱儿他能输不起呀?你别门缝儿里看人好不?”他们四人就这样坐到一张牌桌,斗到晌午十二点半。

木牛数数钱包的钱,苦笑道:“输了两千多块,下回再来牌,我先洗手焚香,求菩萨保佑。”

团子瞅瞅钱包,气得狠噘道:“我一千多块钱,输的还剩三百了。谁赢老子的钱,他要是敢走,就是个野狗X的。”

强子道:“大过年的,要玩就玩个高兴痛快,别噘人哈,没意思。咱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赢得起,也输得起。我小舅头今儿来回年,这一圈儿来了不来了哈。吃罢晌午饭,咱们再来木牛家继续。”

团子道:“那不能,我赢钱的运气刚才上来……”

红玉一回又一回地来木牛家,催促道:“强子,家里来客了。小斌虽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我唯一的娘家人。你必须得回家陪他喝两杯,这都快下午一点了……”

强子不理她,只管出牌,他又赢了,站起来笑道:“钱不要了,我必须得回家陪小舅头儿,再晚就不像话了,抱歉!抱歉!”他说着站起来就走。

木牛慌忙把牌桌收起来,道:“吃饭,吃饭,你们也回家吃饭,吃罢晌饭,咱们再来!”

“晌午穿了,我饿得要掉筋,最少得吃三大碗。”六喜笑着,随声附和。

团子不愿意,他指着强子噘道:“XX强子,你就是个野狗X的,赢了钱就想跑。”

强子心想六喜才是真正的赢家,团子偏偏噘自己。他忍无可忍,转回来狠狠地打他一个大嘴巴,噘道:“X你妈,你噘我得了惯儿。你头一回噘,我想着大过年的,你人身残疾,不跟你计较,你还噘。要不是大过年头一回来牌赢钱,我准备把赢来的八百多块钱都还给你,以后不跟你来就是了。我又想咱是邻居,这样做恐怕你没面子,还拿你当个纯爷们,懂不?你妈你个脚踩货,我看你是身残,心残,找揍!欠揍!再噘我一句试试看?”

团子前胸挺多远,身个儿还没强子大腿高,想还手也还不了,更何况还有六喜和木牛都说他不论理,死死地拽着他不松手。

木牛和六喜望着强子和红玉走远了,一起松开拽着团子的手。

六喜偷偷对木牛耳语道:“咋样儿了?我看人一看一个准儿,这恐怕是他来牌输钱最多的一回。”

木牛道:“看着他经常在牌场上窜,谁知道他咋这副德行。”

团子站门口望不着强子了,又大声噘道:“XXX,你给老子等着,早晚叫你好看。”他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强子。

吃罢晌饭,仲春的阳光照得人暖暖的,懒懒的。PHQ大杂院的人们有的在家午休,有的聚一坨儿晒太阳打牌。

强子家的小花猫舒坦地躺地上打个滚儿,伸着小爪子试图挠摸樱雪小辫子上戴的大红绒花,它逗得她咯咯笑。

红玉和强子在屋里对着镜子秀恩爱,听着樱雪的笑声,手牵手走进院子,一起蹲下陪樱雪逗小花猫。

强子搂着樱雪跟小花猫一番撩摸斗爪之后,站起来道:“我得出去交电话费,不然要停机。”

樱雪道:“我也去,爸爸背我。”她说着抱紧强子的大腿。

强子道:“雪儿,听话,我去交了话费就回来,顺便给你买橙子味儿的棒棒糖,咱拉钩。”他就这样把可爱的樱雪推进红玉的怀抱。

谁也没想到隔墙团子那双贼眼,透过腐朽的烂砖墙窟窿儿偷窥着强子家院的这一幕。他望着强子走了,跑大院门口烟酒门市部买两个棒棒糖回家,快速杠上大门,又趴墙窟窿儿偷窥红玉和樱雪。

红玉和樱雪正在挑逗小花猫打滚,珠珠,腊梅,杨艳来笑道:“红玉,咱够手了,快支起麻将桌,咱们斗牌。”

红玉道:“珠珠再不来,我准备带着樱雪去找你。”她说着,慌忙从屋里搬出凳子,支起麻将桌,开始斗牌。

小花猫可能是看着人多,爬起来夹着小尾巴朝外窜,窜到团子家门口犹豫了。它看着樱雪来了,从门缝儿钻进团子家,又趴地上从门缝儿伸出小爪子来逗樱雪。樱雪趴在门上大声喊道:“芝麻开门,小猫出来!芝麻开门,小猫出来!芝麻开门,猫儿出来……”

团子拿着棒棒糖出来,锁上大门,轻声道:“雪儿,跟爷爷去后头玩会儿,这两个棒棒糖都你给吃,有苹果味儿,还有橙子味儿。”他说着,剥开橙子味儿的棒棒糖搁樱雪稚嫩红润的唇上。

樱雪伸出小舌头添了一下棒棒糖,害羞地朝团子笑道:“甜,谢谢爷爷!”

团子又把棒棒糖包着装进口袋,笑道:“雪儿,跟爷爷走,快点儿。”他说着,就朝大院后头走。

樱雪在团子背后叫道:“团子爷爷等等我,等等我呀!”团子回头望望前后左右没人,拿着两个棒棒糖朝樱雪晃晃。樱雪小跑着,叫道:“爷爷抱抱,爷爷抱抱我呀……”

团子和樱雪的距离拉得不远不近,他回头望着樱雪脚步若是慢了,就举着棒棒糖朝她招呼一下。樱雪望着棒棒糖,小脚就有了奔跑的力量。

七八十岁的了婆婆因眼神儿不好,腿脚不便,穿着腌臜,一个人经常坐在屋山头。大杂院的大人小孩儿都知道她是个瞎子,还有神经病,没人敢走近他,也没人理会她。

了婆婆很少见着人朝屋后头去,她望着团子走过来,便拿拐棍挡着路,道:“别过去,别过去,屋后头有碎砖烂瓦,还有个破澡堂子,那里头有鬼,你听。”

团子怒视着了婆婆,心想:“都说她有神经病,是瞎子,她是真神经还是假神经?她是真瞎还是假瞎?老东西废人一个还管恁宽。”他把了婆婆当成废人,推开她拐棍,径直走过去。

了婆婆望着团子走过去,又来个小女孩,便用拐棍拦着,道:“小乖儿,别过去,小乖儿,别过去,屋后头有个大狼巴子,会吃人的大狼巴子,呜嗷,呜嗷……”她把樱雪吓得停下来,憋着嘴要哭。

团子举着棒棒糖朝樱雪招呼,也没用了,只好返回来牵着樱雪的小手朝屋后走去。他就这样把樱雪引诱到大杂院最后一排屋后废弃的破澡堂,关上锈迹斑驳已近腐烂的大铁门。

了婆婆听着澡堂的大铁门响,心想:“团子人品在大杂院数得着,他带谁家的小乖儿进破澡堂子弄啥?”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杵着拐棍慢慢地站起来,朝屋后头摸索着,大叫道:“小乖儿,小乖儿出来呀!团子,团子,团子……”

胖女人魏琴正在屋里睡觉,迷迷糊糊听着了婆婆的叫声,以为她出事了,慌忙起来跑到屋后,左右瞅瞅。只见了婆婆一个人杵着棍站在碎砖烂瓦渣堆上,她恶狠狠地噘道:“你个死老妈子吃饱撑的,瞎个熊眼睛还不老实。那儿有恁多碎砖头烂碗渣子,小心磕着瞌死你,让你不早不晚替人叫魂,吵死人。”她噘罢,屁股一扭,回屋里倒床上继续睡。

了婆婆听着魏琴的声音,忙道:“琴,琴,琴呐!团子,团子,澡堂,澡堂啊!小乖儿……”她越叫越急,眼前突然变成一片漆黑,跌倒晕过去了,她手掌和额头磕得滴血。

了婆婆不是一点儿看不着,只是一时时的;了婆婆不是正常人,但她有时一点儿也不糊涂,这不良状态都跟她心情有关。

红玉突然发现樱雪和小花猫都不见了,一边打牌,一边扭头朝屋里连声喊道:“樱雪!樱雪!樱雪把小花猫抱出来玩儿,晒晒太阳补钙,好长高些!”她以为樱雪在屋里玩,喊不出来便不再喊了。

杨艳洗好牌,瞅瞅手腕上的表,起着牌,嘟囔道:“四十多分钟,我没开壶儿,活打渣子不?红玉这回打牌叫我赢,开个张。”

红玉把牌起到手了,又朝屋里大声喊道:“樱雪!樱雪!樱雪!你再不出来,妈妈进去打你!”她还是不见樱雪的影儿。

红玉想上屋里找,又害怕杨艳输了钱会不高兴,她已无关自己输赢,只想尽快把手中的牌出完,好去找樱雪。

杨艳把牌摊桌子上,拍着手哈哈笑道:“我赢了,赢得真漂亮!”她说罢,慌忙收钱。

腊梅和珠珠唯恐有诈,仔细瞅着她的牌。

红玉趁洗牌的空,跑屋里瞅瞅还是不见樱雪,又出来道:“咦!这个樱雪,跑哪儿去了?你们瞧着没?”三个女人都没搭她腔,各自数着钱包的钱。

珠珠笑道:“我带二百多块钱,快输完了,你们谁赢了?”

红玉道:“我一百多块钱,输得还剩二十多块钱,暂停,得去找妞儿,回来咱再接着斗。”她朝大杂院门口跑,看着理发店的云站路边上晒太阳,便上前道:“云姐,有没有看着我妞儿跑出来?”

云道:“没有,我在这儿站好一会儿了。”

​红玉扭身又朝大院后头跑着,喊道:“樱雪!樱雪!樱雪……”她头一回感觉PHQ大杂院一条南北巷子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安静,空旷,深长!

团子开门望着了婆婆一动不动趴在离澡堂几尺远的一堆碎砖烂瓦渣堆上,脑门上即刻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便蹑手蹑脚依着墙根儿轻轻地溜。他将才溜出去,惊慌之中撞着红玉。

红玉心情焦灼,没好气地嚷道:“团子,你慌恁很嘎子?看着我妞儿了不?”

团子举着双手摇摆道:“没没没,绝对没有,我对老天爷发誓。”

红玉的眼光瞅得团子两条腿发抖。

了婆婆苏醒来,听着团子说话,有气无力地叫道:“团子,团子,救命!救命!来人救命……”

红玉隐隐约约听着屋后头人喊,心想着樱雪,慌忙朝屋后头跑,看着了婆婆倒在碎砖烂瓦渣堆上叫团子,她又回头叫团子,他已经跑没影儿了。

团子惊慌地跑到他母亲刘自英家,锁上大门。

刘自英瞅着团子,道:“你咋没去来牌?太阳打西边儿出了?”

团子道:“来了,跟强子来,他输钱了,好噘人。他上回来牌输钱,还打过我,六喜和木牛都可以替我作证。跟强子来牌我没劲,就跑回来了。”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团子好像忘记不满六岁的樱雪,光着屁股被他丢弃在破澡堂。

七十多岁的刘自英倒杯白开水,端给团子,道:“多喝白开水,多解几回小手儿,好排毒。不是我说你,想女人,就正儿八经找个伴儿结婚,不能朝三慕四,更不能把理发店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引回来,招晦气。俗话说野鸡上堂,家破人亡,你妈我还不想死。等着天真正暖和了,你跟我一路上兰州找你大儿我小孙儿去,你和秀娟离婚归离婚,孩子毕竟是咱家的根儿……”

“你还有完没完?别啰嗦了!别啰嗦了!你想他你自己去找,别牵着我,你找他回来你养活!”团子不耐烦地嚷道。

刘自英唾沫星子飞溅,狠噘道:“我X你妈团子,狼巴子还没吃儿的心,我恁大年纪还得养活你,敢不听老娘的话,从今往后别想找我要钱花。你大不值钱,牛大才值钱……”

团子低着头,不吭气儿了。

红玉听着了婆婆叫团子,以为是团子伤害了婆婆,她刚要弯腰搀扶了婆婆。了婆婆道:“快去澡堂,澡堂,团子带着小乖儿进澡堂去了。”她说着,想站起来,腿却疼得站不起来。

红玉忽然听到樱雪撕心裂肺的哭声,飞奔过去,推开澡堂的破铁门,看着樱雪光着下身趴地上哭得像泪人儿。小辫子上的绒花掉在地上,裤子也在地上,她愣愣地站着。

樱雪哭喊道:“妈妈,妈妈,我冷!屁屁疼,这儿疼!”她说着,把一只小手搁在阴部。

红玉感到彻骨的寒冷,她脱掉羊绒褂子来裹着樱雪,抱起来朝外跑。

强子回到家,只见珠珠,腊梅,杨艳,不见红玉和樱雪,笑道:“我老婆孩子呢?”

珠珠笑道:“红玉找樱雪去了,要不然,你先来替她一会儿。”

强子扭头朝外跑,碰着红玉抱着樱雪回来,她手里还拿着两个棒棒糖。

樱雪看着强子,泣不成声道:“爸爸,我屁屁疼!屁屁疼……”

红玉哇的一声哭道:“了婆婆说是团子那个老畜生把她弄到院后头那个破澡堂子了。还有,了婆婆在那儿不能动了,珠珠快去救她,救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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